第(2/3)页 价格很快突破一千两百万。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起,外国人出价,他想到了;聂明海出手,他也没太意外。但聂明海如此坚决地和外国人较劲,甚至不惜把价格抬到一千两百万以上,这有些超出他的预料。 聂老这是要干什么?真的非要拿下不可?他不知道这后面的麻烦有多大吗? “一千两百五十万!”聂明海报出新价,声音已经开始发颤。这个价格,已经接近他个人资金的极限了。虽然他一生收藏丰厚,但大部分都是不能变现的藏品,能动用的现金有限。 “一千三百万。”外国人的声音依然平稳,仿佛一千三百万只是个小数字。 聂明海沉默了,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作为西北收藏的泰斗,他太清楚这件簋的价值了。斜角目雷纹,存世极少;“酉父癸簋”的同类器,学术价值极高。如果今天错过了,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。 但是一千三百万……而且后面肯定还会更高,他的资金跟不上了。 更重要的是,就算他拍下了,后续怎么办?审批能通过吗?文物局会放行吗?这件东西会不会被“建议”捐给博物馆? 种种顾虑,像沉重的锁链,捆住了他的手。 最终,聂明海痛苦地摇了摇头,放下了牌子。他输了,不是输在眼力,不是输在决心,而是输在现实。 现场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外国买家身上。西周青铜簋,就要被外国人买走了吗? 李默开始倒数:“一千三百万第一次……”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敲打着在场中国人的心。 陈阳做了个极轻微的手势——右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三下。 坐在中排的大炮立刻看到了,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——这是在给后面的小弟发信号,总不能让一名小弟轮番喊价,那样也太假了。 那名小弟正看得入神,听到大炮的咳嗽声,才反应过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了牌子,用尽可能镇定的声音喊道:“一千五百万!” 直接加了两百万,全场哗然! 又是一名年轻人!刚才五千万拍下成化斗彩,就是一名年轻小子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,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有钱了么?而且去看他穿的也不像有钱的样子呀? 外国人显然也吃了一惊,他转过头,透过金丝眼镜仔细打量这个接连两次坏他好事的年轻人。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,穿着花衬衫,留着一头短发,怎么看都不像传统的藏家。 但出手却如此阔绰,如此……不计后果。 是真的有深厚背景,还是单纯的暴发户? 外国人犹豫了,他低头和身边的华人顾问快速交谈了几句,顾问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外国人咬了咬牙,再次举牌:“一千五百五十万!” 他就不信,这个年轻人还敢跟。 小弟听到这个报价,不但没紧张,反而兴奋起来了。 对,就是这种感觉!刚才看下面拍卖的那种刺激感又回来了!反正钱不用真的出,反正陈老板说了“随便喊,喊到没人出价为止”,那还怕什么? 他想起陈阳嘱咐他们时说的话:“你们就想象自己是世界首富,钱花不完,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,不用考虑价格。” 世界首富!小弟心里乐开了花。他从小到大,在街头混,在夜场看场子,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体验? 举着牌子,随口报出几百万几千万的数字,全场几百号人——包括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老板、大藏家——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,这种感觉,太他妈爽了! “一千六百万!”小弟几乎是喊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 外国人的脸色终于变了,一千六百万,虽然还没有超出了他的预算上限。但重要的是,这个年轻人的态度——那不是谨慎的计算后的出价,而是一种近乎游戏般的随意。 这种人最难对付,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。 他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,突然年轻人回头看向了他,竟然冲他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挑衅。 最终,外国人摇了摇头,用英语对顾问说了句什么,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,他从年轻人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奋,这么跟下去是徒劳的,他放弃了。 现场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,紧接着是低低的欢呼。 青铜簋保住了,没有被外国人买走! 李默也感觉有些不对了,他看向那个年轻人,眼神复杂,但口中依旧喊道,“一千六百万第一次……” 小弟坐在那里,心里美滋滋的。任务完成了,把外国人赶跑了,陈老板肯定会表扬自己。至于后面怎么办……陈老板说了,等倒数结束,东西流拍就行了。反正自己又不用真的付钱。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甚至翘起了二郎腿。 “一千六百万第二次……”李默继续倒数。 现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,所有人都以为,这件青铜簋将以一千六百万“成交”——虽然大家都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能付得起钱。 就在李默要喊出“第三次”时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