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葱岭山口,黎明。 罗马大军倾巢而出,两万五千人列阵山下。龟甲阵在前,盾牌紧挨着盾牌,阳光照在铁面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弓兵阵居中,箭壶里的羽箭密密麻麻,像刺猬的背。骑兵阵在两翼,战马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地面,杀气腾腾。 克拉苏勒马立于阵中,金色的铠甲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的脸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——断粮三天,他和普通士卒一样,每天只吃一顿粥。 但眼神依然凶狠。 “罗马的勇士们!”他拔剑高呼,声音沙哑却震耳欲聋,“今日不是敌死,就是我亡!随本帅踏平葱岭,活捉扶苏!” 号角声撕裂天际,苍凉而雄浑。 龟甲阵开始推进,一万重步兵举着盾牌,一步一步向山口压过来。脚步整齐划一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身后的弓兵齐射,箭雨遮天蔽日,把初升的太阳都遮住了。 扶苏勒马立于山口,看着罗马大军压过来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 “强弩手,准备!” 三千强弩手蹲在工事后面,弩机上弦,箭尖指向天空。 “放!” 箭雨倾泻而下,砸在罗马盾牌上,发出暴雨般的闷响。普通的箭矢射不穿龟甲阵,但秦军的强弩力道惊人,不少箭矢直接洞穿了盾牌,罗马重步兵惨叫着倒下。 但这一次,罗马人没有退缩。 后排的士卒踩着前排的尸体,继续推进。龟甲阵的缺口被迅速补上,盾牌重新合拢,像一只打不死的铁龟。 “车弩,放!” 三百架车弩同时发射,巨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狠狠地撞在罗马阵型上。一箭洞穿三四面盾牌,把人钉在地上。龟甲阵被撕开十几个口子,血肉横飞。 但罗马人依然在往前冲。 一百步、八十步、六十步…… 克拉苏站在中军,看着秦军的车弩和强弩轮番射击,脸色铁青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 “弓兵,压上!给我射穿他们的防线!” 五千弓兵向前推进,箭雨如蝗,压得秦军强弩手抬不起头。几名弩手中箭倒下,后面的立刻补上。 五十步。 “重步兵,冲锋!”克拉苏嘶声高喊。 龟甲阵突然散开,一万重步兵发出震天的呐喊,举着短剑扑向秦军防线。 扶苏拔剑:“长矛手,迎敌!” 三千长矛手从工事后冲出,矛尖斜指前方。刀盾手紧随其后,盾牌紧挨着盾牌。 两军在山口处对撞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 罗马重步兵的近战能力极强,短剑刺、砍、削,招招致命。秦军长矛手利用兵器长度优势,保持距离,刺穿一个个扑上来的敌人。刀盾手护住两翼,砍翻落单的罗马兵。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,尸体堆满了山口。 --- “骑兵出击!”克拉苏下令。 五千骑兵从两翼杀出,直扑秦军左右侧翼。 扶苏冷笑:“穆兰!” “末将在!”穆兰策马冲出,左肩的绷带还在渗血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率八千骑迎战,拖住他们。” 穆兰抱拳,拨转马头。八千轻骑如潮水般涌出,迎上罗马骑兵。两股铁流在草原上对撞,刀矛碰撞声、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 穆兰一马当先,一刀砍翻一个罗马骑兵,又一刀刺穿另一个的胸膛。左肩的伤疼得钻心,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 “拖住他们,不许放一个过去!” 八千轻骑死死缠住罗马骑兵,刀砍马踏,杀得难解难分。 正面战场,白刃战还在继续。双方都杀红了眼,谁也不肯退一步。 扶苏站在中军,看着战局,眉头微皱。罗马人的韧性超出预期,断粮三天还能打成这样,不愧是横扫欧陆的军团。 “杨威!”他转头下令。 “末将在!” “率五千锐士,从左侧山谷绕过去,包抄罗马右翼。” “诺!” 杨威率军疾驰而去。 半个时辰后,左侧山谷突然杀出一支秦军,直插罗马右翼。罗马右翼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,重步兵纷纷溃逃。 克拉苏脸色骤变:“右翼怎么回事?” “将军,秦军从山谷绕过来了,右翼撑不住了!”斥候浑身是血,嘶声喊道。 克拉苏咬牙,拨转马头:“亲卫队,随本帅去右翼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