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念慈拿起那张大红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抬头盯着林文君。 “你瞒了我多久?” 林文君终于从雷鸣身后露出完整的脸来,嗓门虚得很。 “也没多久,就,就三个多月吧。” “三个多月。” 苏念慈把请柬在手指间弹了两下。 “三个多月你天天跟我一起对账开会,嘴严得跟保险柜焊死了一样。” 林文君吸了口气,音量拔高了半度。 “我哪敢告诉你啊!那段时间你孕吐得饭都吃不下去,我跑来说我要嫁人了,你不得拿账本砸我脑袋?” 苏念慈瞥了她一眼。 “我像那么不讲理的人吗?” 林文君和苏安同时看向她,又同时把头偏开,表情出奇一致。 苏念慈把请柬拍回桌上,叹了口气。 “初八是吧?” 雷鸣连忙接话。 “对,初八,日子是我妈找人看的,说是宜嫁娶。” 苏念慈用手比了一下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。 “你们看看我这肚子,再过一个月就七个月了。伴娘礼服是腰上收口的那种,我穿上去跟塞了个足球的企鹅有什么区别。” 林文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。 “我知道,你当不了伴娘了。” 苏念慈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指了指旁边正在地上收拾粉红色信封的苏安。 “要不让安安男扮女装替我上?” 苏安猛地抬头。 “姐!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 院子里又笑成一团。 笑过了,苏念慈招呼林文君坐到石桌旁。 春天的午后,太阳暖烘烘的。 格桑花开满了墙角,红的黄的紫的挤作一堆。 苏念慈从屋里拿出了一摞旧账本。 那些账本的纸页发黄卷边,封面用黑色马克笔标着年份,从最早的“念慈堂月度流水”到后来的“新药研发投入明细”。 两年的心血,浓缩在这厚厚一摞纸里。 林文君翻开最早那一本,看到第一页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——“开业第一天,收入:零。支出:两斤药材,一把扫帚。” 苏念慈凑过来看了一眼,笑了笑。 “你还记不记得开业那天,下了一整天的雨,一个客人都没有。你蹲在门口用扫帚赶积水,赶了四个小时。” 林文君翻着账本,嘴角弯起来。 “记得,我还说'苏念慈你是不是选了个风水最差的铺面'。” “结果第二天放晴了,来了三十多号人排队。” “可不是嘛,差点把我新钉的药柜挤塌了。” 两个人对着旧账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,从开业聊到第一次进原材料被供应商坑了,从第一款特效药通过审批聊到第一批乡镇医院动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