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宅后院的佛堂里,还亮着昏黄的烛光。 赵母信佛,平日里最疼的也是赵锦程这个小儿子,几乎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地步。 门帘被轻轻掀开。“娘,这么晚了还没歇下?” 赵锦程换了身素色的长衫,脸上挂着温和孝顺的笑,缓步走进去。 赵母正拨动着手里的念珠,一抬眼见是他,手里的念珠立马扔到了一边,赶紧招手:“哎哟,我的儿啊!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?外头风大,快,快到娘这儿来!” 赵锦程走到蒲团边上,挨着母亲坐下。 赵母一把攥住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,满脸的心疼:“看看,都瘦了!是不是最近外头生意太累人?你那两个哥哥也是死人,什么事都全压在我的乖儿身上!” 几句顺着她的嘘寒问暖后,赵锦程微微低下了头,故作愁态地叹了口气。 他压低声音,说自己最近在外头看中了一笔大生意,只要做成了,以后在家里谁也不敢再看轻他们母子俩。 可偏偏,就差了一大笔过桥的周转资金,正愁得夜不能寐。 他眼眶微红,话还没说完,赵母的心就先痛得揪起来了。“娘当是什么事呢,也值当把你愁成这样!” 赵母连连心肝肉地安抚着,半点犹豫都没有,转身颤巍巍地从佛像后的暗格里,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,一把塞进赵锦程怀里。 里面装着的,不仅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大半辈子体己钱,还有几处来钱极快的暗股地契。 加起来,是一笔极其骇人的巨款,更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“拿去用!只要我的儿能顺心顺意,要什么娘没有?” 老太太紧紧攥着赵锦程的手,满眼都是溺爱,“你跟娘还开什么口?娘的这些好东西,防着谁也不会防你,迟早还不都是全留给你的!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若是还不够,娘再去逼你爹拿!” “多谢娘,儿子一定不让您失望。” 赵锦程低下头,紧紧握住木匣。 ... 几天后。 省城西郊,一处偏僻破落的道观外。 赵锦程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皮箱,从轿车里跨出来。 段海早就等在道观门口了。 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多话。一前一后,慢慢走进昏暗的道观深处。 夜叉的接头人,已经在那儿候着了。 “东西带来了?”面具后传出的声音透着股阴冷。 赵锦程一言不发,将手里那两只硕大的牛皮箱重重撂在地上。 满满当当,全是现大洋的汇票和金条。 紧接着,他又从身后拖出一个略显沉旧的木箱,直接掀开。 一股浓郁刺鼻的土腥味混杂着草药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 木箱里没别的,全是些土黄色的粗大根茎,形状像干瘪的地瓜,堆得像个小山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