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陆行舟亲自开着那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,载着苏念慈到了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。 车还没停稳,马院长已经小跑着迎了出来,额头上的汗比昨天电话里的声音还密。 “苏董!陆将军!你们可算来了!” 马院长搓着手,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三天突然通了一样,又急又难为情。 苏念慈扶着腰从车上下来,陆行舟的手一直虚扶在她腰后,没敢使劲,怕碰着肚子。 “马院长,带路。” 苏念慈语气很平,像是来散步的。 马院长领着两人坐上电梯,一路低头弯腰地汇报情况。 “苏董,那间VIP产房是咱们医院最好的,南北通透,独立卫生间,配了全进口的胎心监护仪,是您半年前亲自指定预留的。” “昨天上午,有个姓刘的男人带着一群人直接闯进来,说他是煤矿的老板,往我桌上拍了这么厚一沓钞票。” 马院长用手比了个砖头的厚度。 “我说这间房已经有人订了,他说他不管谁订的,多少钱他都出双倍。我告诉他不是钱的问题,他就让手下人直接搬东西进去了。” “我拦不住啊苏董,他带了七八个彪形大汉,我们保安加一块儿才四个人。” 电梯到了六楼,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VIP产房门口,堆了十几个大箱子,装着各种补品、进口水果和叠成山的婴儿用品。 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。 “这被子不行!换!我要全棉四件套的,最少六百支纱的!你们这破医院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!” 苏念慈走到门口站定。 房间里,一个烫着大波浪卷、指甲涂得血红的女人正坐在调好的电动病床上,翘着二郎腿支使两个护士。 她身旁站着一个挺着啤酒肚、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雪茄,满脸横肉堆出志得意满的笑。 煤老板刘德财和他老婆赵翠花。 马院长硬着头皮上前两步。 “刘老板,刘太太,我跟二位说过了,这间房的主人来了,麻烦二位挪一挪。” 赵翠花斜着眼看过来,目光从苏念慈头上扫到脚底,来来回回扫了三遍。 素面朝天,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,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棉质孕妇裙,脚上一双平底布鞋。 赵翠花嗤了一声。 “就她?” 赵翠花从床上翻身下来,踩着她那双恨天高走到苏念慈面前,鼻孔朝天。 “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,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住VIP?你是不是走错楼层了,普通病房在三楼,问护士台就行。” 陆行舟的眼神冷了下来,右手已经握成了拳。 苏念慈抬手按在他小臂上,力道不大,意思很明确——别动。 她看着赵翠花,声音不急不慢。 “这间房是我半年前预定的,你们现在搬进来,手续是谁批的?” 赵翠花叉着腰,红指甲在空中点了两下。 “什么手续不手续的,我家老刘花了钱的!双倍价格!有钱就是手续!你买不起就别来占位子,让给买得起的人用,懂不懂?” 煤老板刘德财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,在手里扇了两下。 “小姑娘,别难为医院了。你看你穿的这身行头,一看就是手头紧的。这样吧,我再多出一万块,你们去住隔壁那间,怎么样?算我请客。” 他说着,把那沓钞票往苏念慈面前递。 陆行舟的眼皮跳了一下,上前一步挡住了钞票。 他居高临下看着刘德财,那道目光压得煤老板的笑容慢慢僵了。 “把你的手收回去。” 陆行舟的声音不重,但走廊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好几度。 刘德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强撑着面子哈哈一笑。 “兄弟,有话好说嘛,犯不着动气。” 赵翠花可不怕,她拉过刘德财的胳膊,横在他身前,尖声嚷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