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空中。 那柄横亘的血色巨刃,没有蓄势,没有蓄力,甚至连一丝征兆都没有.......刀身只是微微一颤,便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血线,正面迎向冲在最前方的腐根之主。 腐根之主的瞳孔猛然收缩。 它看见那柄刀了。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.......是用本能,用那尊伪神苟活了数百年、无数次死里逃生磨炼出的生存本能。 那柄刀上承载的力量,不是它能抗衡的。 退!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 腐根之主几乎是本能地急停,漫天蠕动的根须疯狂收缩,试图在身前交织成一面血肉之盾。 它不求挡住,只求延缓一瞬。 一瞬就够了。 只要一瞬,血蛭就能赶到,水魈就能从侧面夹击,蛾语使者就能用音波干扰.......六打一,就算是天人合一又如何? 但它的根须还没来得及收拢。 刀已经到了。 没有轰鸣,没有炸响,甚至没有刀锋破空应有的尖啸。 那柄血色巨刃掠过虚空,如同热刀切入牛油.......无声,无息,丝滑得不真实。 腐根之主只觉视野一分为二。 不,不是视野。 是它自己。 从眉心正中,到胯下,一道笔直的裂痕贯穿了整具躯体。 它低头,看见了裂痕两侧正在疯狂蠕动的血肉,看见了断裂的根须在虚空中抽搐,看见了自己身体内部那些维持了数百年运转的邪能回路正在崩溃。 “怎么……” 它想说话。 但裂痕骤然扩大,两片躯体向着相反的方向倾倒,暗绿色的血液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墨绿色的血雾。 腐根之主,一刀两断。 从它急停布防,到刀锋掠过,再到身体分裂。 整个过程,不超过两息。 一尊伪神,死。 血色巨刃在斩杀腐根之主后没有停顿,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刀尖调转,直指剩下的五尊伪神。 刀身上,血光流转,如同嗜血的猛兽舔舐着唇角。 余下的五尊伪神,脚步齐齐一顿。 血蛭最先停下,那双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柄巨刃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它认识那柄刀上承载的气息.......人类的天人法相。 但天人法相怎么可能这么强? 腐根之主虽然在他们六尊伪神中不算最强,但也绝不是最弱。 它的根须防御足以硬抗同阶强者的全力一击,怎么可能被一刀…… 不对。 不是“一刀”。 是那柄刀上的力量,克制腐根之主。 血蛭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但随即又被另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压了下去.......就算克制,一刀斩杀,也足以证明这个人类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对付的范畴。 血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,但没有时间细想。 因为那柄刀,再次动了。 血色巨刃再次破空而出,这次的目标.......水魈。 水魈的反应比腐根之主快得多。 它没有试图硬抗,甚至没有试图格挡,整个身体在瞬间化为一团水雾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。 这是它的保命底牌.......雾化。 只要有一丝水汽逃脱,它就能在远处重组身体,恢复如初。 面对同阶强者,这一招从未失手。 但今天,不一样了。 血色巨刃掠过水雾的瞬间,刀身上的血焰猛然暴涨,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,从刀身剥离,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蛇,扑向每一缕水汽。 “不.......” 水魈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尖锐刺耳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。 水雾在血焰的灼烧下急速蒸发,滋滋作响,如同滚油泼雪。 不过三息。 漫天水雾消散得干干净净,连一滴水珠都没剩下。 水魈,死。 第二尊伪神,陨落。 角斗场废墟上空,剩下的四尊伪神终于彻底停下了追击的脚步。 蛾语使者的复眼疯狂闪烁,八条细长的肢体在空中微微颤抖,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鸣.......那是恐惧的声音。 枯木使者和朽木使者并肩而立,两尊木质的躯体上同时浮现出密集的裂纹,那是它们防御全开的表现。 而血蛭,那双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柄血色巨刃,瞳孔深处,第一次浮现出退意。 一刀斩杀腐根之主。 再一刀蒸发水魈。 血蛭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,每一个都在告诉它同一个答案.......撤。 但它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动。 那柄刀,已经消失了。 不对。 不是消失。 是…… 血蛭的复眼猛然收缩到极致。 它看见了一滴血。 一滴暗绿色的血,悬浮在半空中.......那是腐根之主被斩杀时溅出的血液。 那滴血正在急速放大。 不,不是血在放大。 是有什么东西,从那滴血里出来了。 覆血为甲的血色身影,从腐根之主的血液中踏步而出,如同从湖面浮出的水鬼,无声,无息,没有一丝征兆。 八重血路。 谭行从血滴中走出,距离最近的蛾语使者,不过三丈。 蛾语使者的复眼中倒映出那道血色身影,八条细肢本能地抬起,喉咙里酝酿了半天的音波攻击终于释放....... “嗡.......”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它口中扩散,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荡,地面碎石被震成齑粉。 这是蛾语使者的绝杀之技,足以让同阶强者耳膜炸裂、大脑震荡,甚至灵魂都会被震出裂痕。 但谭行连躲都没躲。 暗红色的能量铠甲在体表流转,音波撞在铠甲上,如同浪花撞上礁石,连个涟漪都没激起。 覆血为甲。 血煞之力形成的铠甲,岂是一尊伪神的攻击能撼动的? 蛾语使者的复眼瞪得浑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血色身影穿过音波,伸出手,五指如钩,形成一只巨大的猩红真元大手,猛地一把攥住了它的头颅。 “你……” 蛾语使者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。 谭行五指发力。 “咔嚓。” 颅骨碎裂的声音,清脆得不像是在捏碎一尊伪神的脑袋。 墨绿色的脑浆从指缝间迸出,蛾语使者的八条肢体在空中疯狂抽搐了几下,然后无力地垂下。 第三尊伪神,死。 谭行随手将蛾语使者的尸体丢开,歪着头,看向剩下的三尊伪神。 血蛭、枯木使者、朽木使者。 三尊伪神,此刻已经退到了一起,背靠背,呈三角阵型。 它们的眼中,恐惧已经压过了贪婪。 血蛭的复眼在疯狂闪烁,嘴巴一张一合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: 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 “血煞之力,你是那位恶怖上神的信徒?” 谭行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 血浮屠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掌心,刀身上流转着幽蓝与血红交织的光芒,刀锋处隐隐有血焰跳动。 他抬头,看向血蛭,头盔下的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口被血光映红的牙齿: “我是你妈!” 话音未落。 谭行的身影再次消失。 不是瞬移,不是闪现.......是八重血路。 他出现在枯木使者身后三丈处的一滩血迹旁.......那是腐根之主的血。 枯木使者的反应极快,木质的身躯上猛然爆发出无数根尖锐的木刺,向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,如同刺猬炸毛。 但谭行的速度更快。 血浮屠横斩,刀光掠过,十几根木刺齐齐断裂,断面光滑如镜。 枯木使者趁机向后急退,朽木使者从侧面扑来,双掌推出,一团墨绿色的腐朽之气如同活物般涌向谭行。 那腐朽之气所过之处,空气都在腐烂,地面碎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冒起刺鼻的白烟。 谭行连看都没看那团腐朽之气。 覆血为甲表面血光流转,腐朽之气撞上来,如同酸液浇在钢板上.......腐蚀了半天,连个印记都没留下。 朽木使者的脸色彻底变了。 它的腐朽之气,是它最强的攻击手段,足以让同阶强者的护体真元在数息内溃烂殆尽。 但现在,连这个人类的防御都破不了? 这仗还怎么打? 朽木使者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,一道血色刀光已经在视野中急速放大。 那刀光,不是斩来,是吞来。 吞天灭地七大限.......吞天。 刀势一起,宛若末日。 朽木使者只觉天地间所有的光线都被那一道刀光吞噬,天空暗了,大地暗了,连它自己的意识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昏沉。 不是幻觉。 是那刀意,真的在吞。 吞光,吞声,吞命。 它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,木质的身躯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腐朽之气凝成的甲胄,厚达数寸,足以硬抗同阶强者的全力轰击。 然而。 “咔嚓。” 双臂齐根而断。 断口处没有鲜血,只有墨绿色的汁液狂喷而出,如同被拧断的水管。那层腐朽甲胄在那道刀光面前,脆得像纸糊的。 它想跑。 但谭行比它的念头更快。 八重血路.......他的身影如同一缕血色幽魂,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踏出,位置刚好卡在朽木使者的身侧,距离不过一臂。 朽木使者瞳孔骤缩。 它甚至没看清这个人类是怎么出现的,只看到一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在视野侧方亮起,如同黑暗中突然睁开的猛兽之瞳。 下一瞬。 血浮屠动了。 由下至上,斜撩。 没有刀光,没有破风声,只有一道弧度.......真元幻化的巨大刀锋从朽木使者的左肋切入,斜穿躯干,从右肩透出。 干净。 利落。 像撕开一张纸。 朽木使者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。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斜贯整个躯干的裂痕,木质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.......困惑、恐惧、不甘,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……解脱。 然后,崩解开始了。 不是碎裂,是崩解。 从裂痕的边缘开始,朽木使者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,如同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刃同时切割,每一块碎片都在半空中进一步分解,再分解,直至化为齑粉。 墨绿色的粉末纷纷扬扬,如同一场诡异的雪。 第四尊伪神,死。 从谭行现身,到朽木使者化作齑粉,前后不过一息。 枯木使者看着同伴散落一地的粉末,木质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。 恐惧。 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恐惧。 跑!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。 枯木使者猛地转身,木质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朝着密林深处疯狂逃窜。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坑,每一息都窜出数十丈远,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拖出了长长一串。 血蛭比它更快。 那尊吸血邪神早在谭行斩杀朽木使者的瞬间就已经开始逃跑,此刻已经窜出了百丈开外,血色的身影在林间忽隐忽现,速度快得离谱。 两尊伪神,一左一右,分头逃窜。 谭行站在原地,血浮屠横在身前,刀身上的血光映照着他的面庞。 那双眼睛里的血焰,比之前更加炽烈。 他看了一眼血蛭逃窜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枯木使者的方向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。 “妈的!还想跑!都得死!” 话音落下。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。 武骨神通-八重血路施展。 这次,他的目标是.......枯木使者。 枯木使者在逃。 它从未跑得这么快过。 木质的身躯在密林中横冲直撞,粗如手臂的藤蔓从体表疯狂延伸,勾住前方的树干借力拉扯,每一次弹射都窜出数十丈远。 枯枝败叶被气浪卷起,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烟尘尾巴。 它在拼命。 因为它知道.......身后那个人类,不是它能对抗的。 四尊伪神,四刀。 腐根之主一刀,水魈一刀,蛾语使者一爪捏死,朽木使者两刀分尸。 每一尊都死得干干净净,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 枯木使者不想成为第五个。 “还有百丈……就能遁入地下……” 枯木使者在心中疯狂呐喊,木质的面庞上青筋暴起.......那是它体内邪能运转到极致的表现。 它有一门保命天赋:入土遁形。 只要接触到足够厚的土层,就能在瞬息间融入大地,遁走千里。 这是森母当年赐福,用植物权柄赐予它压箱底的天赋能力。 可是祂的脚还没踩到地面。 身后,一股恐怖到令灵魂颤栗的气息,轰然爆发。 枯木使者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。 它不需要回头.......那股气息它太熟悉了。 人类的舞蹈真元! “不!” 枯木使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木质的身躯猛然前扑,试图抢在那柄刀落下之前触地。 晚了。 半空中,那道血色身影再次升华。 谭行的身躯在血光中扭曲、拉长、凝实.......覆血为甲的血色铠甲与身体融为一体,血肉化作刀身,骨骼化作刀脊,意志化作刀锋。 一柄长达数丈的血色巨刃,横亘在虚空中。 比之前斩杀腐根之主时更大、更凝实、更恐怖。 刀身上的血光不再是翻涌的火焰,而是凝固成了近乎实质的血色晶体,刀锋处隐隐有血色的雷霆在跳动,噼啪作响。 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。 枯木使者的前扑动作,在刀势的压迫下变得迟缓.......不是它慢了,是空气真的凝固了。 天人法相的刀意,已经足以干涉现实。 “给我……破!” 枯木使者咬碎木牙,体内的邪能轰然爆发,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达数寸的墨绿色甲胄,藤蔓交织,层层叠叠,如同一件由活木编织的重铠。 它不求挡住,只求…… 刀落了。 血色巨刃没有劈,没有斩,没有撩。 只是从半空中落下,如同断头台上的闸刀,笔直地、沉默地、不可阻挡地落下。 目标.......双腿。 枯木使者只觉膝盖以下一凉。 不是疼。 是凉。 像是被寒风吹过,又像是被冰水浸过。 它低头,看见了让自己肝胆俱裂的一幕....... 它的双腿,从膝盖以下,齐刷刷断开了。 断面光滑如镜,墨绿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在身后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。 木质的身躯失去支撑,猛地向前倾倒,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,翻滚了两圈。 “啊.......!” 惨叫声终于从它喉咙里挤出来,撕心裂肺,响彻密林。 不是因为疼。 是因为恐惧。 双腿没了,它入土遁形的神通就废了。 没有双腿接触地面,没有足够的邪能传导路径,它根本无法发动其天赋神通。 它完了。 枯木使者趴在泥地里,断腿处汁液横流。 它抬起头,看向前方.......血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,连个影子都看不见。 “血蛭……你……” 枯木使者骂到一半,声音戛然而止。 因为那柄血色巨刃,已经悬在了它的头顶。 刀尖朝下,刀身垂直于地面,如同一柄悬在囚犯头顶的处刑之刃。 谭行的虚影在刀身上浮现.......不是整个人,只有上半身,覆盖着血色铠甲,头盔下的眼睛燃烧着血焰。 他低头,俯视着趴在泥地里的枯木使者。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,甚至没有杀意。 只有一种……理所当然。 如同一个农夫在田里收割庄稼,如同一个屠夫在案板上切肉。 枯木使者看着那双眼睛,木质的面庞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。 它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.......求饶?威胁?诅咒? 但谭行没有给它机会。 血色巨刃落下。 不是劈,是斩。 横斩。 刀锋从枯木使者的颈间掠过,如同风过水面,无声,无息,甚至连一丝阻力都没有感觉到。 枯木使者的头颅飞起。 半空中,那张木质的面庞上,嘴巴还在张合.......它想说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,就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了。 头颅翻滚了两圈,落在地上,弹了一下,滚进了一丛灌木。 无头的躯体趴在泥地里,断颈处墨绿色的汁液汩汩流出,四肢还在微微抽搐,那是邪能消散前的最后挣扎。 第五尊伪神,死。 血色巨刃在半空中微微一震,刀身上的血光缓缓收敛。 谭行的身影从刀身中剥离,重新凝聚成人形,落在枯木使者的尸体旁。 覆血为甲的血色铠甲重新覆盖全身,血浮屠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手中,刀尖上挂着一滴墨绿色的汁液,缓缓滑落,滴在泥土里。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枯木使者滚落在灌木丛中的头颅,又看了一眼远处血蛭消失的方向,嘴角缓缓咧开。 “五个。” 他喃喃自语,声音从头盔中传出,带着一丝沙哑的满足感: “还差一个。” 话音未落。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 百里之外。密林深处。 血蛭在逃。 它从未跑得这么快过。 血色身影在林间疯狂穿梭,每一次弹跳都窜出数十丈远,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在身后炸开一圈圈白色的气浪。 它在逃命。 六尊伪神,被那个人类砍死了五个。 腐根之主,一刀两断。 水魈,被血焰蒸发得连渣都不剩。 蛾语使者,被一把攥碎了脑袋。 朽木使者,被斜撩成碎片。 枯木使者……血蛭最后回头的那一眼,看见了那柄悬在枯木使者头顶的血色巨刃。 它知道,枯木使者完了。 现在,森木八神,只剩祂一个。 “那个疯子……那个疯子一定会追上来……” 血蛭的复眼疯狂闪烁,心脏跳得快要炸开。它活了数百年,从一介低微的水蛭被森母点化成精,一步步吞噬生灵,积攒邪能,最终踏入伪神之境。 它见过无数强者,杀过无数敌人。 但从没见过这种.......刚突破天人合一,就能一刀斩杀同阶的怪物人类。 “森母在上……您当年赐予我吞血神通时曾说,只要血不绝,我便不死……” 血蛭在心中疯狂祈祷,血色的躯体在疾驰中微微颤抖: “求您保佑您的孩子.....” 话音未落。 前方密林的阴影中,一道血色身影,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。 如同从一面血色的镜子中跨出,如同从一汪凝固的血泊中浮起。 八重血路。 谭行站在血蛭前方十丈处,血浮屠扛在肩上,歪着头,头盔下的眼睛燃烧着血焰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它。 血蛭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,疾驰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出数丈,才堪堪刹住脚步,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 “你……” 血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,复眼疯狂闪烁,八条细足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动: “你怎么追上来的?我明明已经……已经跑了这么远……” 谭行歪了歪头,伸手指了指血蛭身上还在往下滴的暗绿色血液.......那是它之前与石母作战时,被溅上的血。 “你身上全是血。” 谭行的语气平淡。 血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,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,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。 这个人类,能从血迹之中走出,而它身上,到处都是血。 这意味着,无论它跑多远,跑多快,这个人类都能在下一瞬出现在它身边,贴着脸砍它。 逃不掉。 血蛭的复眼逐渐从恐惧中平静下来.......不是不怕了,是知道怕也没用。 数百年的生存本能告诉它: 第(1/3)页